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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档电影评论 |《大漠风沙起,银幕武侠的笨拙回归》—— 看电影《镖人:风起大漠》有感

发布时间:2026-3-7
内容作者:剑凌

《大漠风沙起,银幕武侠的笨拙回归》

——看电影《镖人:风起大漠》有感


文 / 剑凌

想看一次黄沙在大银幕上是怎样刮过人脸庞的,2026年春节档,我选择走进影院,看了袁和平的《镖人:风起大漠》。

当观众以往被满屏试图用奇观面对时,现在一种渴求对真实、对肉身、对质感的记忆,却由《镖人》带来。它在似乎不够完美中,完成了关于笨拙的一次美学宣言。







叙事结构:从凝滞到流动的刀锋转译

遵循武侠电影节奏的经典,影片采用了停—打—停的叙事逻辑。刀马(吴京 饰)开场亮相,与悬赏者讨价还价之时,果决又市侩,已然立住一个的镖客形象,三五回合打斗,武功深浅自明。而后他敛眉一瞬、尽收凌厉,蹲身那个在角落的孩子。三场戏三重变奏,在动静转换间,就已然完成人物的复杂性。

这种叙事节奏,纠偏当下许多为打而打的动作片,是推进叙事、深化人物的内在动力。护送知世郎这个天字第一号逃犯前往长安的故事,看似主线简单,却因多方势力介入,在广袤大漠上,一张网密不透风的铺陈开。在后期,却遗憾的出现了叙事天平的倾斜,从大漠转场至莫家集后,知世郎这一精神符号思想维度的被压缩,仓促感渐生,使得核心行动“护镖”,失去了在动机上应有的重量。



镜头语言:让环境成为对手

最令我震撼的,并非《镖人》某一套的动作招式,而是镜头对空间的尊重。这个时代绿幕统治,跨越四代的动作演员,袁和平带着他们,在戈壁深入拍摄实景185天。风沙在银幕上是真的,皲裂在演员脸上是真的,承受低温、火焰与砂石的身体反馈也是真的。这种执念实拍,转化为一种视觉美学,环境成为叙事的结构性因素。

眯起眼睛在风沙中,吴京饰演刀马不是在表演,这是后期特效无法合成的真实质感,是在大漠中身体的真实反应。

强调人驭其境的传统武侠,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是英雄。而《镖人》镜头语言一再给我们说:自然的力量远比个体强大。影响呼吸与发力的低温,干扰视线与判断的火焰,改变战术与节奏的沙暴。英雄不是去征服自然,而是必须要与自然博弈。这种方式,呼应了关于隋末乱世生存。影片的深层主题:宏大的秩序个体永远无法征服,只能寻找自己的道路。



人物塑造:身体作为叙事的核心

刀马身上罕见有一种疲惫感,他是一个镖客,不是那种传统大侠意气风发,他负重前行在乱世中。通过身体细节呈现,不再花哨的持刀姿势,充满克制的实战。不再轻盈的奔跑步伐,带着砂石的沉重。

越剧演员陈丽君跨界出演,有着那种独特韵律感,戏曲的身段转化为银幕的身手,新生代演员令人惊喜。

从李连杰到吴京,从惠英红到新生代,聚集四代武侠人,证明了并未断裂的中国动作演员代际传承,在这个阵容构成一种关于传承的元叙事

在这个时代,立场的选择,是《镖人》的真正价值。回望武侠百年流变,武侠电影一直在回应时代。AI可以生成数字演员,算法可以编写剧本,特效可以制造想象中的奇观,在这样真实性消逝的语境下,武侠电影何去何从?《镖人》给出的回应:让风沙重新刮过银幕,让身体重新成为叙事的核心。

当81岁高龄的袁和平,带着一众演员在戈壁上真打真摔,这不仅是对一种创作方法的捍卫,更是关于人的一种信念。在试图计算一切的算法时代,人依然有权利,用自己的身体去感知世界、去表达情感。

走出影院,深夜街头灯火通明。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,是在风沙中渐行渐远的刀马背影。这个马年春节,《镖人》或许不能成为票房冠军,但它用那份笨拙的坚持,使一颗关于真实的种子,在无数观众心中种下。

在这个时代,许多东西可虚拟,唯有真实不可替代。



稿:徐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

编 辑:邵天一

一 审:吴彦婕

二 审:刘帅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