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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市作家作品入选省文联《艺海同舟》文集

发布时间:2024-12-5
内容作者:徐州市作家协会

为充分展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,江苏省文艺事业和文联工作的发展历程,江苏省文联组织开展了“溯文联印迹,展时代风采”——江苏省文联成立70周年主题征文活动。我市作家杨刚良作品《回首来时路 郁郁满芳华》入选江苏省文联成立70周年主题征文活动《艺海同舟》文集。
杨刚良


杨刚良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、徐州市作家协会顾问。2015~2016年任沛县人民政府顾问(作家挂职)。文学创作40年,发表作品百万字。出版专著7部。长篇小说《大爆临界》获江苏省第六届紫金山文学奖•长篇小说奖。


回首来时路 郁郁满芳华

——徐州市首届青年文学创作讲习所琐忆

杨刚良

1983年9月25日,由徐州市文联创办的第一期青年文学创作讲习所,在向阳一小的会议室里举行开学典礼。作为学员,我亦在场。时光荏苒,嗾乎四十余年矣!其时情景,至今仍有记忆。虽然零散,然吉光片羽,十分珍贵!

会议由谁主持,已然记不清了。好像是李瑞林老师。我作这样的猜想是有理由的:他时任徐州市文学工作者协会主席。而且讲习所也是他首倡举办的。由他主持合情合理。当然,这只是我的猜测,究竟是不是这样,还望强记者给个准确的答案。至于还有哪些领导、专家到场,大都记不起来了。却还记得有徐州师范学院吴奔星教授。诗人王辽生先生本拟参加,因出差未及赶回,但有《文讲所开学有贺》由他人代诵:“心系社稷魂运笔,意在江山一碧。问中华来日,云正风清,日辉月丽,座中谁染墨一滴?”

我还记得当时的一个情节。有位老师大概想测试一下学员的文字水平,就问谁会写“箅子”的“箅”。恰在几天前,为写一篇短文,我查过这个字,知道怎么写。但我不好意思上黑板,就坐在后排看别人上去写。两三个人写了,老师都摇头。我就举手上去,老师说我写得对。为此,我在心里还嘚瑟了好一阵子。

典礼结束后,每人领到一张名片大小的学员证,白底红字:“徐州市青年文学创作讲习所(第一期)学员证”。另一面的姓名、年龄、工作单位及发证日期等栏都空着。拿回去填好,贴上照片,又去文协钤上钢印,就成了我们表明学员身份的派司。

最早为我们授课的是徐瑞岳老师,他讲的是“现代文学概述”。刘振华老师讲的是“漫谈小说创作”。依次是胡铸、周梅森、肖复兴、黎汝清、董尧、殷西华、邓星雨、汪曾祺等。汪增祺老师讲的是“怎样成为一个作家”。关于这次授课,他在写给作家邓友梅的一封信中说:“我今日晚往徐州去讲他妈的学。去年他们就来过人。我当时漫应之曰‘明年再说吧’。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,不想人家当了真事!以后该断然回绝的事则当断然,不可‘漫应’也。徐州好像倒也应该去看看,顺便还到连云港去两天。大概月底可回京。”从这段话来看,他来徐讲课有点勉强。但课还是讲得蛮认真,没让我们看出勉强来。对于我们这些文学青年来说,能跟这样的大作家面对面,该是怎样的一种福分,非亲身领受是难以体会的。

最后一个为我们授课的是徐荣街老师,他讲的是“艾青的诗歌创作”。正是听了他的课,我才有机会请他批改作业。我的第一部文学作品集的开篇之作《翠绿色的记忆》,就附有他写的点评。他说 :“杨刚良的《翠绿色的记忆》,便是一首不落俗套的好诗。作者善于捕捉生活美和自然美,并把人的思想感情附丽、倾注在具体的物象和生活细节上,使读者从看似平凡的场景中感受到盎然的诗意。整首诗具有曲、细、柔的特点。”徐老师是第一个为我的诗歌作点评的老师,我至今都非常感念他。

现在回忆起来,虽然有些情景还历历在目,但毕竟是很久远的事了,又没留下更多可供回忆的文字、实物资料,所以,很难清晰地还原当时的情景了。胡军英同学心细,一次周梅森先生回徐,我陪他去卧龙泉参观时,谈到当年的讲习所。胡军英说她还保留着当年的课堂笔记。说着就把笔记本拿出来,翻到记有周梅森先生讲课内容的那页。周梅森先生看了,颇有感慨地说:“你真有心,我都记不得当时讲的啥了。”

授课结束后是创作实习,实习期间自己在家搞创作。讲习所还在实习阶段组织了一次外出访学。记得分作两拨,另一拨的情况我完全没有记忆。我们这拨的情况还记得一些。大概十几个人吧,访学对象是南京市作协。让我做领队,交通自行解决。那时的火车站管理不太严,很容易从检票口之外的通道混进站里。车上也查票,但不是很严。我是向单位请了假的,我的此次出行,被视为单位派遣的公务,所以我买了车票。上车不久,就有同学被查出无票乘车,并把我供了出来。我被叫到餐车接受盘问。我出示了车票,然后就介绍访学活动情况,并申明无票乘车的“理由”。说我们是徐州市首届文学讲习所的。文讲所怎能成为无票乘车的“理由”?人家说,你乘车就得买票。我就说,这些人大都没有工作,哪有钱买票。就是些文学青年,参加了讲习所的学习,被安排到南京访学,都是好人,也是好事儿,没有别的意思。盘问了一阵子,列车长说了句:“老实地待着,别到处乱跑。”也就不了了之。

车到南京,我也不知他们怎么出的站,反正一个都没落下,全在站外广场聚齐了。记不清具体时间了,反正是夜晚。接下来就是找住宿的地方,待天明再寻南京市作协。一群人向市内走去,边走边搜寻街边,看见旅馆就拥进去。都是很小的旅馆,没有那么多床位,只好再寻一家。那时还不像现在这样,旅馆不是很多。也可能我们没找到旅馆多的地方,反正走很远才发现一个。发现了就拥进去。又听说没有床位,只好退出来继续寻找。找来找去,天就亮了。住宿便不再成为问题。

与南京作者互动的情景,也都记不真切了,只记得气氛很是热烈——都是年轻人,肯定不能安静了——回忆起来,就我个人的感觉来说,南京作者的文学素养相对要高些。或许我的同伴还能从容地跟他们对话,我则感觉自己像小学生误入了中学生的教室。什么舒婷、北岛、莫言、贾平凹,我虽然也知道,但明显没有人家知道得多。要分手了,那时名片还没普及到一般文学青年这个层次,就有人从报纸或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来,写上自己的名字、住址和电话,互相交换,相约保持联系,期待再次相见。

其后的行程,也几乎无迹可寻了。幸而我还留有几张当年拜谒中山陵时的照片。有我个人单照的,也有同学单照或合影的。合影人数最多的是六个男同学,错落于中山陵的台阶上拍下的。还有一张很有意思,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,背对中山陵那座主体建筑坐在台阶上,笔记本放在膝盖上,右手执笔作书写状,同学们就笑他装模作样。笑声中摁下了快门,连同他背后站着笑他的一位女同学,也成为同框的风景。

历时9个月的课堂学习、创作实践和跨区域游学,文讲所于1984年6月28日结业。屈指算来,已逾四十年矣!这个四十年,恰恰重合了我热爱文学、学习写作的四十年。

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,四十年都显得很长。而我,幸有文学相伴,才使得我在这四十年中,遇到迷茫时有航标指引,受到伤害时有丹药疗救,遭遇灾难时有救我于灭顶的树枝。生活因文学而丰富,生命因文学而精彩。回首来时路,郁郁满芳华。我感谢文学,感谢徐州青年文学讲习所,感谢当年为我们上课的老师们,引领我们蹒跚的脚步踏上文学之路。徐州青年文学创作讲习所,青葱岁月里的一段美好记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