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丘挺将泼洒与描摹、观照与体悟、历时与共时融汇在一泓苍润生动的墨相之中,以此为沉潜空间,在具有思辨性的实验之中尽情探索名实之辨、体用之谛,力求在宏阔的艺术视野之下,以明晰渊源所自为前提,建立新的意象阐释机制与山水生态。

丘挺
中国人自古以来就强调借山水以反观内照,人与自然在相望相化中形成生命的整体,和谐共生。一如徐复观先生所说,既可以赋自然以人格化,也可以赋人格以自然化。此种意趣,南朝王微有一段生动写照:“望秋云,神飞扬,临春风,思浩荡。”这种活泼泼的生命境界,是山水诗性、超越精神的旨归。于我而言,这是代入的一种情致,目之所游而情脉不断的一种生发。凭借山水的眼光,用水墨来表达造化中流变不居、稍纵即逝的境象,营造出一种恍兮惚兮不可言状的情致,这种诗性精神是我绘画中一直在探究和执守的。
我向来很在意中国艺术中的格调和趣味,2000年在清华大学读书时,一度沉浸于宋代金石书画之学,尤其对欧阳修、黄庭坚、米芾、李公麟、王诜等人的艺术理念心怀向往。王国维在《论宋代金石学》时说到:“赏鉴之趣味与研究之趣味,思古之情与求新之念,互相错综。”其中从容优雅的个人情致所指向的格调、品格,是我艺术探索中很重要的审美基点。
对我而言,沈括在《梦溪笔谈》中所描述的董源那种意境:“用笔草草,近视之几不类物象,远观则景物灿然,幽情远思,如睹异境。如源画《落照图》,近视无功,远观村落杳然深远,悉是晚景,远峰之顶,宛有反照之色,此妙处也。”可说是中国山水造境的最佳状态。这种状物的从容笔墨,契合了山水的创作与观赏过程的体道与悟道情境,既自由又不逾规矩。它伴随着画家错觉经验的深入探索,以及山水审美技道理想的统一,是中国山水画成熟以后一条有意味的文脉。即由谨严的刻画写实走向抒情写意。僧巨然、米氏父子、高克恭、赵孟頫、元四家、沈周、文徵明、董其昌、清四僧、“四王”、宾虹翁等无不恪守这一观念,孜孜求进。
水墨画独特的审美观和表现手法,深深根植于中国的文化土壤,尤其是根植于儒释道的内观省悟与精神超越,这是水墨画艺术基因中最可贵的价值,无论是气韵、境界的生成、历史与技艺的流变,还是笔墨气息的雅俗品评等,都离不开水墨画独特的审美观念和环环相扣的笔墨理法与程式语言。
讨论水墨画“思”与“景”、“情”与“境”的关系,必然涉及师心源的笔墨抒情与师造化的物象造境的关联。在画幅形式上,有别于书斋化书写的小尺幅作品,传统长卷需要画家对山水园林的场面、景域更加主动地选择、剪裁与转换,画家在“造境”上得以更自由地抒发情意。观者随画面移步换形、步随景换,长卷为纪游题材提供了别具一格的时空尺度,手卷的叙事,其情致与逻辑的生成,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空间中不断延伸展开的过程。电影也是如此,观众基于已知的故事跟随叙事。手卷的观众同样不能预知尚未展开的部分,需要他们在脑海中不断进行画面的构建。手卷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特点:从装裱到观者上手观看的心理状态,从考究的包首到观者永远不会知道的谜底——画芯的搭配,它们共同组成了一套非常完整、考究的系统。这与善于铺陈的汉赋有异曲同工之妙,也成为我与古人同坐的蹊径。



















丘挺 苏堤雨霁 69x44cm 纸本设色 2009年
丘挺 月影澄明 直径80cm 绢本设色 2022年“万山红遍——当代山水二十家”作品展
开幕时间:2023年11月9日
展览地点:李可染艺术馆(江苏徐州)
主办单位:
国务院参事室中央文史研究馆研究中心 江苏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中共徐州市委宣传部
承办单位:
国务院参事室中央文史研究馆研究中心书画研究所 《中华书画家》编辑部 江苏省美术家协会 徐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
协办单位:
李可染艺术馆 徐州市美术家协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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