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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关于农村教师 | ||
| 作者:佚名 文章来源:不详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7-9-27 【字体:小 大】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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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农村教师 渗透 两千年的封建思想,最容易传宗接代的是农村。这是因为,这里是封建社会物质生产和文化结构的基础。多少年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,使农民的思想意识很牢固地钉在赖以生存的土地的十字架上,到处都深深地打着封建的烙印。这是一块封闭的田野,外面发生了什么,好象与种地并没有直接关系,完全可以不闻不问。有时偶尔听人说起来,也觉得是那样的遥远,大可不必挂在心上,根深蒂固的思想也不会受到任何冲击。在他们心里,“祖宗”、“传统”是崇高的,忠孝节义、三纲五常是神圣的。对此,是那样得虔诚,谁敢在“太岁头上动土”,简直是“大逆不道”、“罪该万死”了。而且陈陈相因,成了僵死的戒条。 作为下一代,有时并不买他们的帐。尤其青少年在读书的时候,反封建的意识非常明显。但是,一旦学无所成,没有了出路,不能摆脱这一环境,到了必须依附这块土地的时候,他们的世界观很快就被强大的封建势力所训服,以致完全同化。 农村学校的教师,大多土生土长。在这样一个背景下,传统意识不知不觉地渗透在他们身上,潜移默化。从而逐渐走向了“正路”,然后加入了“卫道者”的行列,成为新时期传宗接代的工具。这是十分真实而可怕的现实。 一青年教师,在他刚走上讲台的时候,浑身流淌着时代的热血。渐渐地,周围的一切和他发生了抵触,这使他莫名其妙,积压了满腔怒火。一次,终于在村长面前爆发了。然而,随之而来的是可怕的打击,无情的报复。村里人嘲笑、同事批评、家里责骂……“一时间,仿佛要被大众的唾沫淹死” (鲁迅《坟·再论雷锋塔的到掉》)。这让他大惑不解,“自己并没有错啊!”于是,他苦苦地寻找着答案。终于,一位领导的话揭开了谜底,“人家错了还是石头,你对了也是鸡蛋,‘以卵击石’的道理难道不懂吗?”起初,他还在怀疑,接着是犹豫。渐渐地,身边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证明了这条“真理”。朦胧中,他开始动摇了。到后来便觉得是自己错了,甚至以为以前太“愚蠢”了。就这样,他慢慢地“聪明”起来。“暴露者只有在有为的人们中有益,在无聊的人们中便要灭亡”(鲁迅《花边文学·朋友》)。 无论如何,进步的文明和封建的愚昧都会在这块土地上进行着激烈的交锋,尽管可能只是短暂的一瞬,虽然最终也只是重复讲述着“以卵击石”的故事。几经周折,失败一次又一次地教育人们去投靠“石头”。因为,敢于为真理而粉身碎骨的英雄在这里毕竟是很少的,或者根本就没有产生。的确,人都是自私的,“明哲保身”嘛。假使,偶尔间出现了这样的“英雄”,也只能孤身作战,最终昙花一现而已。“中国一向就少有失败的英雄,少有韧性的反抗,少有敢单身鏖战的人,少有敢抚哭叛徒的吊客;见胜兆则纷纷聚集,见败兆则纷纷逃亡”(鲁迅《华盖集·这个与那个》)。 可悲的是,青年人的同化速度之快是惊人的。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适应了“面向黄土背朝天”的生活节奏,单调地重复着,并且无怨无悔。用过盛的体力来收获微薄的希望,以保障可怜的生存。对于精神上的享受,从来没有奢望过,或者根本就不懂。在村里,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“赌博”。而且是那样的普及,没有人认为不光彩;如果不会,反而要被嘲笑;幼儿的启蒙教育就是赌博字符。一到农闲,男女老少都很熟练地坐在各种不同形式、不同层次的赌博场上,那轰轰烈烈的场面切实让人留恋忘返、乐此不彼。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”,就连我们的教师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支队伍,来填补他们精神生活的空白。因为,在学校,精神生活是极其单调的,也就很自然地选择了“赌博”。甚而至于,一些教师把工作当作休息,而真正的战场是“赌博”。在办公室里,口若悬河地互述牌桌上的传奇经历,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。 价值观扭曲了,灵魂也随之扭曲,多么可怕的恶性循环啊!“凡是愚弱的国民,即使体格如何健全,如何茁壮,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材料和看客” (鲁迅《呐喊自序》)。 积淀 经过长时间的渗透,封建意识在农村教师的思想里终于积淀下来。使他们变得圆滑世故了,阴柔有余而阳刚不足。渐而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生存方式,甚至奴性十足,百无聊赖。“屏息低头,毫不敢轻举妄动。两眼下视黄泉,看天就是傲慢;满脸装出死相,说笑就是放肆” (鲁迅《华盖集·忽然想到》)。 村里的每位教师,都不会因为自己是“人类灵魂的工程师”而飘飘然,虽然经济上有一定的地位,但是社会上的地位绝不会超过一个生产队的小队长。碰上一件需要“拉关系”的事情,小队长很容易就办了,而教师只得“靠边站”。这到不是不愿意“走后门”,而是因为没有多大用处而不给你机会,孩子你总还是要教吧。苦于无奈,只好拂袖而去,从而来显示自己的清高。所以绝大部分教师对本职工作有厌倦情绪,消极怠工的现象也时有发生,即使教师的地位因社会的发展而提高也没有根本改变。“且犹抱残守缺,不谋急进,是甘于劣败而虚负此生也” (茅盾《一九一八之学生》)。 人家轻看且不必说,就连这个队伍本身都互相看不起,即所谓“文人相轻”。往往是“面对面捧,背对背损”,勾心斗角的例子屡见不鲜。“长期的封建制度、习惯,把人们相互的好意而隔绝了” (李大钊)。本来自己没有能力,还看不起有能力的同行。有能力,人家嫉妒;没有能力,人家蔑视。可想而知,做一个“好教师”多难啊! 对于他们心目中的教师,所带班级课程,如果考好了,不必说,理所当然、非他莫属了,然后大肆吹嘘渲染一番;如果没有考好,就忙着找出许许多多非常客观的理由加以掩饰,“这个班本来就太差了……”。反之,对于他们所憎恶的教师,尽管考了第一,要么保持沉默,要么就说“这个班底子就特别好……”;而一旦考糟了,那可要大祸临头了,“还是不行吧……”然后迫不及待地杀个五罪归一,直至死地而后快。 缺乏反抗精神,是农村教师的普遍现象。“乡下人捉进知县衙门去,打完屁股之后,叩一个头道‘谢大老爷!’这情形是特异的中国民族所特有的”(鲁迅《从胡须说到牙齿》)。一领导下来听课,在总结时,由于不熟悉教材而对讲公开课的年轻教师进行了错误的指责。在座的许多教师明明知道,而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解释。这位年轻教师据理力争,结果领导诚恳接受了。然而事后却招来同行们的非议,客气的说“不懂事”!不客气的说“狂妄”!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。 “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”。一位教师因为得罪了社会上的一伙渣滓,这些人气势汹汹来到学校找他算帐。其他教师却置若罔闻,有的围而观之、有的东躲西藏、有的竟望风而逃,生怕把自己拉进去而纠缠不清。有时路逢学生打架,也装作没看见,似乎这已不是自己的责任了。“拿残酷做娱乐,拿他人的苦做赏玩、做安慰,自己的本领只是‘幸免’”(鲁迅《热风·随感录六十五》)。 农村教师一般很“世俗”,有时世俗得近乎可笑。一教师因和乡长打过麻将,便受到同行的另眼相看,投来羡慕的目光;一教师因有几个当官的亲戚,同行们便对他异乎寻常的热情;当有人描绘某人怎样怎样有钱,某单位如何如何有油水,他们便“啧啧”不已,更有一种相形见绌的穷酸感。“他们对于绅士有田三百亩,佩服得不得了,每每拿绅士的思想,做自己的思想”(鲁迅《而已集·革命时代的文学》)。更有一些教师,对有钱有势家庭的学生,问长问短、关心倍至;对穷人家的学生,漠然处之、冷若冰霜。 你的优点,或在教学上取得了什么成绩,谁也不会到处宣扬,往往只是避而不谈;而如果你有少许污点,或载了跟头,同行们就会肆意传诵,甚至添油加醋,只到编成一段津津有味的故事方肯罢休。“他们总爱听别人的丑闻,尤其是有些熟识的人们的丑闻”(鲁迅《且介亭杂文二集·人言可畏》)。 别看他们在教研活动时沉默不语,含而不露,把自己装扮成高深莫测的样子。及到评先进或进级等涉及到个人利益的时候,他们便一下子活跃起来,大放獗词,生怕把自己忘了。面红耳赤、唇枪舌剑的场面在所难免,有时是你死我活、惊心动魄。 “胆小怕事”、“爱面子”是农村教师的显著特点,尤其是老教师。“害怕任何变动,时刻担心自己和别人有越轨行为,甚至连睡觉也惊恐不安。……千万别闹出什么乱子!”(契诃夫《装在套子里的人》)。学生如果提出郊游,他们绝对不会答应的,“出了事谁负责?”青年教师跳跳舞、穿个短裙……简直像天要塌下来了,那还了得。当发生了一件值得捧腹大笑的事情而将要笑的时候,马上意识到自己是人民教师,应该注意身份,用极强的理智压抑着欢乐,表情依然是那么得平静。 讲台上他们滔滔不绝地向学生传授“做人要诚实”,三番五次地强调“撒谎不是好孩子”。然而,讲台下他们却认为“说慌”是一种本事、一种时髦。善变的人绝不会因此而感到脸红,因为他们常常受到同行的青睐,其中也不乏有一批追随者去模仿。 以封建愚昧的村风为背景,老教师的“平庸繁琐、因循守旧”,中年教师的“圆滑世故、急功近利”,年青教师的“胆大妄为、强冷急热”,构成了一曲很不和谐的交响乐,描绘着农村教育的现状。 反思 “昏乱的祖先,养出昏乱的子孙,正是遗传的定理。民族根性造成之后,无论好坏,改变都不容易的”(鲁迅《热风·随感录三十八》)。 在农村教师群体中,经过一点一滴的渗透,封建的思想体系已经形成,并积淀为这个阶层的主流。一下子想清除这种劣根,是不可能的,非动大手术不可。需要有一大批携带“原子弹”的真勇士来冲击、来轰炸。假使你单枪匹马闯入,即便浑身绑满刺刀,也很快被无情地吞噬。要么见风使舵,同流合污;要么就会变成“丑小鸭”,被人奚落,受人欺侮。 每个人的勇气和力量其实是相当有限的,只凭满腔热血就想石破天惊、轰轰烈烈简直是“天方夜谭”。不能行走几步,就会感到筋疲力尽,喘不过气来,跌到了也不会有人搀扶你。所以,一些有个性有活力的教师,在这块土地上很难有所作为。为了生存,不得不顾及周围过多的“关心”和“干预”,而这种关心和干预是滋生谗言与嫉妒的温床。在这里,对个人隐私的“窥探”是“正义”的,不仅没有人反对,而且更多的人毫不犹豫地参与了进来,组成一张庞大而坚实的网络,稍有风吹草动,便群起而攻之、一网而打尽。因委屈而流下的眼泪,是绝不会感动那些充满“善意”的人们,落井下石的例子也并不少见。 具体一丝偶尔的抗争,就像一缕微香投入到整个大气中一样,是绝对不会改变空气的味道的。值得一提的是“丑小鸭”的故事,如果它始终没有找到“天鹅群”的机会,那么它肯定会接受“丑”的事实。最后,在冷眼的逼视下,抱着遗憾而死去。一切抗争只能加速它的灭亡。“这样的风气是灰尘,不是泥土,长不出好的花和乔木来”(鲁迅《未有天才之前》)。 但是,你也绝不能陷入悲观失望的深渊而摇头叹息,认为病入膏肓、无可救药了。因为,就教师而言,他们毕竟是一个有知识有思想的群体,他们接受“新文化”的可能性大大超过了他们的祖辈。而且,他们面对的村民有着觉醒的愿望,面对的学生有着改变的渴求。自身也积存着一股不满现状的气息,内心深处蕴藏着新生的理念。所以,要透过重重夜幕,窥见那明朗的一笑。笑语声中,地平线将衔着一轮火红之笛,嘹亮地奏响一曲清新的早晨! “幸而谁也不敢十分决定地说:国民性是绝不会改变的。在这‘不知中’,虽可有破例 ——即其情形为从所未有的——灭亡的恐怖,也可以有破例的复生的希望,这或者可作为改革者的一点慰藉吧”(鲁迅《华盖集·忽然想到》)。 地址: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第一中学 曹补中 邮编010200 电子信箱neixian000@eyou.com [1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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