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访解忧足迹 描绘彭城故事”优秀文学作品创作展示(七)
发布时间:2023-1-4
内容作者:徐州市作家协会
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“筑就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时代文艺高峰”的号召,全面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,热情讴歌党的民族政策和民族大团结,围绕梳理传承“徐州名人”榜样力量,市文联、市作协近期组织开展了“寻访解忧足迹 描绘彭城故事”系列文学活动,带领作家从大汉文化、解忧故事中汲取文化繁荣、民族自信、团结和谐的强大力量,进一步挖掘、讴歌在民族团结进步示范中涌现的新人新事新风貌,创作一批促进民族团结的文学佳作。12月,“‘寻访解忧足迹 描绘彭城故事’系列文学活动”荣获江苏省作协2022年度创新创优项目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,现将部分优秀作品进行展示,以飨读者。
彭城东南方向三十里的棠张村,传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消息:远赴西域乌孙国和亲的解忧公主,要来辞别村里的父老乡亲。消息传来,如同滚开的油锅里洒进了水滴,立刻在村里引爆,沸腾开来。不大一会工夫,就像顺风的云烟,飘进户户家家。全村人,无论男女老少,都在翘首以盼这一时刻的到来。这一别,谁也说不上今世是否还能再见上面,都在心中默默地准备着最能代表自己心情的一句话,面对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十多年的解忧公主说。村上人心情最为焦灼复杂的莫过于张家杂技班的班主了,他心中说不上是喜是忧,是悔恨是后怕,五味杂陈。近日来,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,像只找窝下蛋的母鸡一样不安稳。他一会儿躲在屋内团团转,一会儿站在庭院里发愣,一会儿又走出大门外,背靠着粗壮的棠梨树在那儿傻想。他白天如此,夜里亦如此,好像在追忆着,思索着······张班主世居这棠张村,祖上以耍杂技为业,至今传他手上已经三世。此村因他张家先祖最初在此棠梨树旁筑室为家而名曰棠张。今天他面对这棵近百年的老棠梨树,感触万千,只见它枝干虬曲苍劲,铁青色的皴裂表皮上布满绿苔,给人满目苍桑感。老树见证了村庄由小到大的发展历程,铭记着张氏家族的兴衰,以及他张家杂技班的传承至今。早年的传说在他记忆中逐渐消退,可他所经历的大事小事都还能捋得清楚,记得明白。尤其是十多年前发生的那件事,更让他刻骨铭心,回忆起来清晰如昨。那是个初夏季节,到处山清水秀,草青青,树葱茏,百花争艳,蝶飞蜂鸣。他们张家杂技班,在彭城南门外的户部山下贸易集市上,摆开场子耍杂技。正当高潮处,他拿着铜锣准备在节骨眼上收赏钱的时候,突然从城门里冲出一队骑马的官兵,把集市给围住,见了嫌疑人就杀,吓得人们四处逃散。说是集市人群中混有参加“七王之乱”的叛军。一时间,人叫马嘶,刀枪铮鸣,人头纷纷落地,地下血流成河。他拉着大的护着小的,吓得魂不附体,伏在地上乞求饶命。骑马的官兵砍杀一阵,扬长而去,留下一片惨不忍睹的血腥之地。好一会儿,他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,急忙收拾一下,带着杂技班的人,惊慌失措地朝着城东南方向的棠张奔来。三十多里的路程,不到一个时辰,一帮人马连奔带跑地到了家门前的棠梨树下,才敢停下脚步,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。突然,从马车上传来幼儿微弱地哭叫声。疲惫不堪的人们几乎在同时从地上起来,向马车围来。原来声音来自车上一个衣箱内,一只小手伸出在外,另一只小手用力举着衣箱盖在哭。他抢先上前打开衣箱,只见一个三四岁年龄的女孩躺在里面,看身上的绸缎衣着就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孩子,脖子上还带着块羊脂玉佩。他把她从衣箱里抱出。女孩看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一群奇形怪状的人,哭着喊着要找娘。他耐着性子细声问:女孩哭着说:“是娘把俺放进来的。俺要娘,娘!快来抱我······”女孩边哭边并奋力地要从他怀里挣脱掉。女孩的凄惨哭喊声,使在场的人都潸然泪下。哭着的女孩看到和自己一般大的伙伴,两眼含泪点点头。两个孩子的手牵在了一起。这一牵手,注定了就是一辈子在一起。这时张班主脑子里闪回一个细节:骑马的官兵挥刀杀人,他惊吓地伏地乞求,同时,眼睛的余光,瞟见一位年轻贵妇人拉扯着一个孩子,跑着奔向他们放衣箱的马车旁,当她转身往回跑时,被迎面赶来的官兵挥刀砍下了头 ,他吓得闭上了眼。等他再把眼睁开时,官兵已经离去。看着面前哭叫的孩子,他明白了一切,心里不由地哀叹道:唉!又是一个苦命的孩子。忙对另一个女孩叮嘱说:“冯嫽,问问她叫啥名,知道姓个啥么?。”冯嫽领着小女孩离开人群,到了棠梨树的另一旁,用自己的小手抹去小女孩的眼泪,像大人样哄着说:“别哭了,我叫冯嫽。你叫个啥?”小女孩心里仍在屈屈着回答说:“我,我叫解,解忧。俺姓刘。”这名字棠梨树下的人都听到了,很快整个棠张村的人都知道了,都记在了心里。从此,这高高的老棠梨树下又多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。张班主已年近五十岁,带领张家杂技班常年奔波在江湖之上,承担了过多的风险和艰辛,额头上过早的布满了皱纹显得较为苍老。十多年前发生的事,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,浮现在他的眼前清晰可见,又慢慢地随风散去,无影无踪。但十多年来,他把解忧、冯嫽两个先后收留的小女孩视为己出,含辛茹苦养育成了十四五岁的大姑娘。两人出落得都一表人才,楚楚动人。尤其是解忧,天生丽质,一举一动都显示出高贵典雅的气质。冯嫽则性格外露,能说会道,敢想、敢干,像个泼小子。她就是解忧的保护伞,更像一位准贴身保镖,处处为解忧着想,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。解忧性格内敛,温柔和善,但执着有主见,遇事稳重善决断。两人互补长短,刚柔相济,情同手足,形影不离。用杂技班里人话说,两人亲得像块掰不开的干姜,好得像一个头似的。她们不光是张家杂技班的两朵耀眼鲜花,更是台柱子。他当班主的心里更清楚,这几年张家杂技班能在彭城一带闻名,混的风生水起,这与解忧、冯嫽是密不可分的。杂技班里是不会拿饭养闲人的,男女老少都要有上场露一手的本领,当然解忧和冯嫽也不会例外。冯嫽大解忧一岁,个头比解忧矮点,不知根底的还认为她是妹妹呢。在解忧五岁,冯嫽六岁时 ,他就开始教他们一边读书习字,一边学练功。冯嫽大胆,敢想敢干,练的是走钢丝、顶碗、下腰咬花的功夫。她皮实,耐摔打,不怕从高处跌下来。一旦发生意外伤了筋骨,好了还敢接着练,一年的工夫就能上场表演了。解忧的性格所决定,她不适合练大尺度的表演动作,只能练习一些准确无误稳妥的功夫。她先是练抖空筝(现代叫空竹),后又练魔术,两样功夫都练的那叫稳、准、洒脱、干净。尤其是她们俩长到十岁的年龄后,就像两朵出水芙蓉,娇艳明丽,又加上功夫的娴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。有的看客,尤其是年轻的杂技迷(追星铁粉),追着张家杂技班百看不厌,目的就是看解忧和冯嫽的表演。这无形中给杂技班带来声誉和不错的收益,同时也招来一些社会上的流氓混混的无端滋事骚扰。好在杂技班的人都会些自我保护的武功,尤其是解忧和冯嫽,都密授给她们一些护身绝技。这是张家杂技班自他这个班主掌班以来最兴旺发达的时期。这样的好光景延续了四五年,因解忧命运的改变,张家杂技班的好日子也随之不再有了。